记者:可惜的是标准舞当前并非流行的主流,希望BBC电视节目」Strictly Come Dancing」可引起一些回响;您对
于现状有何看法?
马可斯:我想「钱」是主因,现在的父母较年轻,他们认为孩子去舞蹈学校并不是潮流,而我的父母在战后是跳舞
时认识的,他们懂舞,所以也将舞介绍给我和姐姐,反观现在,可选择的兴趣非常多,例如:计算机…等,这也许是
我们更需要宣传的原因,尤其在英国,当前很缺乏,电视并不转播英国锦标赛,舞蹈并未受到应有的重视。
记者:我们可以如何改变现状?
马可斯:我认为改变已即将开始,近期的一场青少年及青年的比赛,可能是因为有些优秀小朋友添加的缘故,参赛
者相当踊跃。
记者:是啊!但在国际杯只有20对小朋友……。
马可斯:那真是一点也不拥挤!
记者:……而在俄罗斯公开赛就有300对。
马可斯:没错。但和英国的舞蹈历史比起来,俄罗斯是个新兴的国家,依我观察,在那300对中也许只有一些可成为
冠军,但也许,20对英国的青少年就可能培养出同样的冠军……我瞭解水平是有下降,至于是什么原因,我只能说
这是个转型期,当我们在青少年组时,从来很少超过30对,在英国最大的比赛也不过40对,对吧?
凯伦:也许没那么多……。
马可斯:所以,也许在俄罗斯,舞蹈的普及度较高……,也许在这些国家跳舞比较便宜,我不知道,我无法完全回答
你的问题……但我认为停滞时期主因是缺乏宣传。
凯伦:时下的年青人有着太多的选择,同时,现在学校课程的要求也较高,在好的学校里,甚至最年青的学生每天
回到家都还有三个小时的功课要做,而他们在平常日真的没时间做太多的舞蹈练习或其他的活动,尤其是,若还要
参加学校的活动,例如:橄榄球、足球……等等,而我们年轻时,每天晚上都跳舞,是每一天哦。
记者:有种说法是,这项运动只是体能层次的功夫,但所有我遇到的冠军大部分都是聪明人!
凯伦:[笑着] 那是真的,但你就是无法将每一个动作交给一些非常聪明的人 ﹣ 有些人就是无法协调!有些人就是
不会数音乐,有时也无法教音乐家,他可能经常用完时间!有个顶尖艺术家的例子,我不说他来自哪一个国家,但
他完全无法数森巴的拍子。
马可斯:我们常可看到智商影响舞蹈的例子。
凯伦:的确是这样。
马可斯:你必须有特定的艺术性及音乐性,而且我想有时候它需要被引导出来,你无法只集中在某一点上,它可能
以不同的形式被带出,主要是上课,不是吗?一个人如何上课、学习是非常重要的,或者只是为了政治的因素,有
些人想走快捷方式,但其实在这一行是无快捷方式的,若你不努力,你将无所获,知道自己下了功夫也是有帮助的,在大赛
时,若你没下工夫,自己心里也知道,那其实会有负面影响的。
凯伦:就像是为作战而准备,不是吗?
马可斯:是的,要有万全准备!不过我们有点偏离主题了,负面或缺乏宣传让大众不认为这是项吸引人的活动……
。
记者:你认为英国广播电视的节目(Strictly Come Dancing)第一季创造出正面的宣传效果吗?
凯伦:我必须说,它的确是的,其实,我们除了与邻居的活动外,极少参与非舞蹈相关的社交活动;现在,有了这
些名人的参与,也许能显示出舞蹈的困难度,不然一般民众很难了解。
马可斯:也许他们可以体会到它有多难,也许人们会看到这些身材健美及活跃的顶尖运动员仍无法做到!笨手笨脚
地跳,而有些年纪较大的民众,身材不一定皎好,但做起来却很棒,所以这不只是牵涉到体能水平。
凯伦:第一季的节目可能由于明星 Chris Parker 的添加,大众的兴趣的确明显地提升,尤其是在各地的社交舞学
校,我个人虽不欣赏他的舞,但他的勇气值得赞赏。
马可斯:我们都是从社交舞学校开始学,然后被选入到竞技舞领域。举例来说,在波兰,社团比学校多,而我们在
英国未曾如此,这也许也是我们的小孩较少进入竞技舞蹈的原因,也或许社交舞学校及其筛选是我们的根本问题。
记者:的确的,我看到老师是每小时付费的,而在那以外的时间都忙着其他的学生,所以没有充分的时间回馈,没
有整体的建议,也没有社团或团体的感受。
凯伦:其实,常规上,主要的指导老师都会照顾学生,当我们年轻的时候,不论是我当时的教练 George Coad 及
Pat Thompson 或马可斯的教练 Bob Dale,他们都是我们征询的对象,我经常在傍晚接到电话建议有关服装、发
型、饮食、个人问题、这个…那个…等等的建议,在单场大赛前,我会看过一千件以上的服装,并告诉大家哪个
好、哪个不好,做这、不要做那!所以我相信,大部分职业组教练会参与他们选手的问题,你必须而且有必要!
我知道很多老师本身并不担任评审,但仍大老远看他们的选手比赛,所以有固定老师的选手能从他们身上获得建
议及回馈。
马可斯:在 Vilnius(立陶宛首都),我对凯伦说在那场比赛有多少个教练在场,来自德国、挪威、丹麦及澳洲
等的代表。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么多来自外国的经理人!我想那是欧洲的事;没有人来自英国。
凯伦:从未见过。
马可斯:或许这需要改变,让选手觉得有后援的感受,不是来自社团,而是国家,也许这方面英国需改善。
凯伦:我有种感受,若你自己做不到,那舞池上就不会有人可以为你而舞!
记者:在很多英国以外的国家,业余选手是被允许教舞的,我看到优秀的职业选手教初学者,若业余选手可教初学
者并赚些钱,再与顶尖舞者上课,这样不是更好吗? 英国对于业余教学非常严格……。
马可斯:我想这最近已有改变,也已设立业余教学计划,实际上业余选手已可在监督下在舞蹈学校教课,所以顶尖
业余选手已可教学,同时也可做演出,这是近几年很好的一个发展。
凯伦:有些业余选手在其他国家也教其他选手,他们其实已经是全职的职业舞者,只是他们跳业余组可获得他们组
织较大的支持。
马可斯:不要忘了在IDSF的情形,他们不被称为业余,而是称为体育运动舞蹈舞者。那不是个业余的世界,业余这
个字根本只字未提,有IDSF世界标准舞锦标赛,而不是业余世界标准舞,由此可见,在IDSF组织,业余这个字并不
重要,它不在名称之内。也许这才是对的,也许根本没有业余世界,就像网球,有玩家球员,这些是真正的业余者
,但它是不同的水平,不过,这是种危险的状况……。
凯伦:是的,这是项危机,在英国有很多的社交舞老师,若允许年轻的业余舞者教授他们的课程,他们的生意一定
会一落千丈。以我们的角度来看,我们教顶尖的舞者,但同时我们也教青少年及年长的舞者,他们对我们也都很重
要,虽然是不同的层次,但也都是很好的舞者。
马可斯:教不同程度的学生对我们也是很好的学习,当我们在业余组时,我们没有机会教学及赚钱,当时很困难,
因为甚至在1990年代、1980年代及1970后期,我们需面对来自挪威、德国等国的竞争对手,而他们都已在教课及赚
钱,某方面来说,这让我们更强壮!
凯伦:我们曾经每个周末赢一台电视或一幅画。
马可斯:[两人笑着] 是阿!我们的确是,虽然并非我们所期望的!
凯伦:家里每一位成员都拿到电视的礼物!这让你更强壮,因为你必须有能力来供应自己。
记者:您认为您可以以真正业余的身份达到舞蹈上同样的成就吗?
凯伦:现在?我不认为有人做得到,我想这不是关键……,我想所有的业余舞者都需维持某种类型的赚钱方式,所
以并没有真正的业余者。
记者:你可以想像有人朝九晚五工作一整天后,然后再去练习跳舞六个小时吗?
马可斯:没有办法。
凯伦:的确不行,但我们曾经这样,当时我们很幸运,我为我父亲工作,听起来很幸运,当时我们做仓储的生意,
我们早上七点开门,所以我6:15分起床,做小生意时,最早到及最晚离开的通常都是老板,若清洁工没来,洗厕所
的就是老板的女儿!所以虽然我有时间可离开去比赛或相关的事,但真的很辛苦,当我是做总机或不是太忙,或是
等货物送来时,我会在办公室内为我的礼服缝金属片,下班后直接回家享用母亲准备的晚餐后,立即前往曼彻斯特
与马可斯碰面,真的不容易……。
记者:我们注意到业余组舞蹈的风格与职业组有很大的不同,尤其是拉丁舞部分更是明显,业余拉丁舞者在舞池上
的演出与职业组截然不同,看起来很像运动竞赛,而职业组较有秀感,您知道原因吗?
马可斯:我想那比较是形象方面,当我们转成职业组时,一切看来都容易多了,也许不应该说是容易,而是一切变
慢了……,你有较多的时间可以做不同的事;你有较多的空间来做事,而在业余组,真的是非常紧凑,你也知道,
所有能做的都要尽量去做;对我来说业余舞者常看起来很急,他们急着要创造一个形象,展现他们自己或生成影响
力,职业组比较像就让事情自然发生,当然要看质量……,它牵涉到自信、成熟度,谈到这,让我们举近期进入职
业组标准舞的 Mirco Gozzoli 为例,他们直接从业余组的决赛名单到职业组的决赛,好在他有时间来发展出自己
的成熟度及自信,他来的时间来对了!时间点是关键,不是吗?
凯伦:他从很年轻的舞者时期即开始见习了,他是个特例,话说回来,一年前 Mirco 还挣扎地争取业余标准舞的
头衔,当时与 Domenico [Soale]之间有好几次的竞赛,他都很挣扎,而且很多人觉得有几场也许他并不该赢,但
他已超越了,现在他已创建起全新的自信,且他绝对是很出色的,其实,技术早已发展出来,他们很小很小就开
始跳舞的……。
马可斯:我想他必须克服稍早业余刚转职业的标签,因为有时他看起来是舞池内最棒的,但有时看来仍可在他身上
看到业余的样子……。
凯伦:他就像是小狗狗 [笑着]。
马可斯:要一直到将那标签丢掉,若你喜欢……。
凯伦:但那是种经验及成熟。
马可斯:拉丁舞方面是有些不同……。
凯伦:他们好像经常在健身房健身,以致让舞蹈好像变成另一种健身房运动的复制品,而不是在舞池内,而在职业
组比较少这样!
马可斯:相对于艺术性的美或外在,或许它强调了运动或活力,我认为这是业余及职业的主要差别,摩登舞也是,
但在拉丁舞方面较常见。
记者:从摄影师的角度来说,拍职业组选手比业余组容易多了,在职业组,他们做了一个姿势后就会保持,等着我
们拍照![笑着]。
凯伦:没错,因为他们习惯于做秀,顶尖的舞者习惯于面对观众并抓住他们的视线,您身为摄影师,我相信您注意
到音乐的构成形成段落,而顶尖男士会聆听着音乐并将每个动作在音乐里伸展到极致。若您注意到这个,甚至在背
景里,您们两位将会在音乐的同一点拍出照片!现今,尤其是在日本,顶尖的职业舞者一周内的表演场次多到让他
们将表演变成是与生俱来的样子,相对于教学,这变成是他们的工作。
马可斯:我对业余的观察是他们想要看起来很好、很正面……等等,但在职业组,他们瞭解到他们必须看起来愈轻
松愈好,用一种有自信的方式,看起来会愈好,这并不是你去做什么事,而是你如何去做它,我想不论在工作或生
活中,这原则都是适用的,业余与职业的差别就在于你如何做到!
凯伦:有个很贴切的说法是,如果你看起来工作很勤奋,那表示你一定是做得不够勤奋!
马可斯:很正确。另一项我们学到的经验是编舞,不要试着去带动编舞的内容,让编舞的内容带动你,有时你在业
余组可看到很好的表现,但有时他们想要移动所有的舞步,而不是让舞蹈带动他们。
凯伦:顶尖的业余舞者是真正的职业舞者,很棒的舞者。
马可斯:上次在 Vilnius(立陶宛首都)举行的比赛真的很精彩!